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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写在人生边上

    2020/11/02


    “假使人生是一部大书,那末,下面的几篇散文只能算是写在人生边上的。这本书真大!一时不易看完,就是写过的边上也还留下好多空白。”人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想起老师说如果把一张A4纸用9×9分格,一年就涂满一小格,你能最大限度留下痕迹的也不过那区区几十格子罢了。每个人拿着笔,蘸着名叫岁月的墨水,奋力地踮着脚,想要在这人生的书上留下点自己的墨迹。可惜,这本书终究还是太大,我们有时只能叹声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看到《论快乐》中说“小孩子初生了下来,吃饱了奶就乖乖地睡,并不知道什么是快活,虽然它身体感觉舒服。”就想到了珍妮特·温特森《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中也有类似的一句话:“快乐是个属于成年人的词儿。你不必问一个孩子他是否快乐,你能看的出来。成年人谈论快乐是因为他们大多都不快乐。”说来不错,人在懵懂无知的时节总是最为快乐的,因为不懂,所以烦忧无扰,便不会有不快乐的烦恼。“洗一个澡,看一朵花,吃一顿饭,假使你觉得快活,并非全因为澡洗得干净,花开得好,或者菜合你口味,主要因为你心上没有挂碍,轻松的灵魂可以专注肉体的感觉,来欣赏,来审定。”想来我们总怀念少时读书的时光,怀念那时每晚候着放映的动画片,惦记吃过的童年零食,应也是由于这一原因。其实现在你再回看那时的动画片,再吃一遍那些零食,有些并没有我们回忆想象中的那么神圣,它们也有缺点有不足,只不过在你回忆时自觉地把那些不完美给淡化了。因为现在的你眼中看到的东西比以前多了,想的也没有小时候的那么单纯了,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你长大了。先生确实是个很会以小见大的人,他能从一朵花,一段饭看到“那时刻的灵魂,仿佛害病的眼怕见阳光,撕去皮的伤口接触空气,虽然空气和阳光都是好东西。”;从一箪食,一瓢饮看到“精神的炼金术能使肉体痛苦都变成快乐的资料。”人活一世,虽然漫长,可能痛苦,但你有“引诱小孩子吃药的方糖”和“跑狗场里引诱狗赛跑的电兔子”,有快乐这甜头和诱惑的鱼饵,上钩的愿者必也不少。


    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个不丢失的渴望,所以,才相信生活中的许多繁杂都会成为信念的支撑而坚持不懈的努力。亚里士多德说:“生命的本质在于追求快乐,使得生命快乐的途径有两条:第一,发现使你快乐的时光,增加它;第二,发现使你不快乐的时光,减少它。”基于此,无论快乐与否,主动权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全在于自身的抉择舍弃。


    不管是谁的“奶糖”都有吃完的那天,“‘永远快乐’这句话,不但渺茫得不能实现,并且荒谬得不能成立。快过的决不会永久;我们说永远快乐,正好像说四方的圆形,静止的动作同样地自相矛盾。”人生或平淡如水,或精彩纷呈,调频的遥控器掌握在自己手上。每个人都有选择权,人生这本大书,虽只能沾染边边角角,但你能选择它的颜色,不是吗?


    人生如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这条路该怎么走,是门学问,一门要用尽毕生去砥志研思的学问。在这条人生路上,择一方定所,盼二人相守,望故人不散,愿四季无忧,或许是大多数人心中不错的选择。


    想来当时尚年幼,不懂愁,“拈花惹草”随游,追雨寻蝉鸣,看星光吻流水,浅梦呓语,自在“风流”,看不懂过去、现在和以后。可惜“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当初写成回忆,人生已眨眼间过去了快二十年。这条路走了快四分之一才渐渐察觉当初孩子心性下的细枝末节,开始有了从未意识过的期待和选择。


    想起“距离产生美”这话,更多的时候觉得它也适用于亲情。距离便是我和父母间情感的催化剂。十几年在同一屋檐下,每天近在咫尺,亲情的存在感重要却稀微,并不会有不可或缺之感。但当你们间的联系被距离所拉扯变细,心中的依赖强烈地扑面而来。经久再见,那些带着距离的思念在夜深人静时都化成了温柔。


    “月有盈亏花有谢,想人生最苦离别。花谢了三春近也,月缺了中秋到也,人去了何日来也?”他们不求富裕豪华住高楼,只盼小粥咸菜阖家无忧,一个电话,一丝问候。虽说游必有方,但知故人只能陪半途,我愿树欲静时能风止,子欲养时尚有亲待。生来有缘,能相伴半途,亦是幸福。


    且说没有什么是不朽的,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总有一个人的时候。“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我们在不同的客栈走走停停,相遇即分别。钱钟书说的没错,“天地间有许多景象是要闭了眼才能看见的,譬如梦。”有时候,适当闭下眼休息一下,重看这世界,或许又是另一番景致。


    想到以前看到过这样的话,永远都别羡慕别人的幸福,因为当你倾慕他人的幸福时,你的眼光是仰视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轨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不可能拥有别人的幸福,他人也不可能复制你的生活。就像“经提倡而产生的幽默,一定是矫揉造作的幽默。”人生最不需要的就是刻意,有的时候,我们不需要刻意去改变,也不需要刻意去维持,顺其自然也没什么不好的。


    人生是苦的,但一切收获都压在这沉甸甸的苦字下边。韶华不为少年留,我们都是俗人,做不到不入红尘,只好将好景虚度。能不畏浮云,自缘高层自是优秀,但我们大多年轻,不似“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就像我喜欢的那句歌词“将昨日事,归欢喜处,我们都需要自渡”,每个人能掌握的是生与死之间的这一段生命,意义不在开始或结束,在其过程,无论高峰或低谷,都是人生,迷途也好,大道也罢,兜兜转转,都只在朝暮。人生路上记一本昨日书,“当春日的花,夏日的蝴蝶,秋日的落叶,冬日的月光呈现在眼前,回忆在身边浮现。”,老是亦再道流水尚能西。



    汉语国际教育171  王胡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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