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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工人”刷屏的背后是青年人的集体焦虑

    2020/10/27

    “朋友,你累吗?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有钱人的,早安!打工人。” “有人夜夜笙歌,有人一大早上为生活奔波,早安!打工人。” 最近,“打工人”突然成了网络爆梗,在各大社交媒体形成“刷屏“之势然而看似玩笑般的网络语,细究之下却充满着无奈与心酸。

     

    其中,“早安”可以说是对新一天工作的自我激励,“打工人”则是对自我身份的一种暗嘲,在这种自励与自嘲交织的语境下,是一边在朋友圈发“早安”,一边挤地铁上班的当代青年图鉴是既不想工作,又不想失业,在持续焦虑中“自我内卷”的青年集体困境。

     

    “打工”一词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由香港传入内地,指“受雇于人”,通过替别人工作而获得工薪的一种方式。在过去很多年里,打工常常与“工厂”“工地”或者其他低收入的工作联系在一起。而与打工相对应的词语是“事业”,中国人自古就有“成家立业”的说法,事业不仅代表着体面的收入,更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重要因素。

     

    曾几何时,“白领”成为事业成功的代名词,而近些年来这一称呼正在逐渐减少,因为人们慢慢发现无论“蓝领”还是“白领”,都只是“社畜”。从“程序猿”到“加班狗”再到“社畜,为了体现在职场上的弱势困境,人们通过不断矮化自身职业以获得更广泛的社会认同。于是乎,职业间的共性被慢慢发掘,大家有了共同的名字——“打工人”,而所有的工作也都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搬砖”。

     

    许多家长从小便会告诫孩子:“不好好读书,以后只能去给别人打工。” 在知乎上经常有网友调侃:“初读不识马克思,再读已是搬砖人。”而在现实中,996(早上9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一周工作6天)和007(一周7天不休息)正在不断地刷新人们对加班的认识,同时也在真真切切地提醒人们:从工厂到办公室,从马路上到直播间,现在年轻人不过是换个地方“打工”,换种方式“搬砖”。

     

    “早安,打工人”精炼概括了年轻人面对工作既无可奈何又不得不做的心理特征,而大家通过转发自嘲的方式实现了一次心理压力的集体宣泄。这种宣泄并不完全针对工作,“打工”原本体现的是一种个体与老板的雇佣关系,而实际上很多自由职业的人,甚至是大学生也这样自嘲,这说明“打工人”只是人们进行情感宣泄的一个借口,人们更多是在借用这种“言语艺术表达陷入生活困境而无力挣扎的失望感。

     

    因此,与其说是给老板打工,不如说是给生活打工。在实际生活中,年轻人们被困在一个由个人、家庭与社会共同缔结的压力系统里,每一关都有不同的Boss,且没有终点。这个系统是高大的目标与低效的行动、丰满的理想与骨感的现实;是按时结婚与买房的人生进度条,也是赡养老人与抚养子女的双重压力泵;是工作996与生病ICU,更是回不去的故乡、融不进的城市与到不了的远方。

     

    无论是个人原因还是社会原因,年轻人正变得越来越焦虑,而这种焦虑正在不断蔓延,形成一种普遍焦虑的时代症候。现实生活中,不断攀升的抑郁症患病率以及接连发生的自杀事件就是最好的佐证。如何缓解年轻人的焦虑,缓解这个时代的焦虑已成为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当前,随着城镇化程度的加剧,我国社会迎来百年未有之变局。党的十九大提出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而孔子在几千年前就曾提出“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思想,因此,如果忽略发展现状这个社会大环境,而将年轻人的焦虑简单粗暴归咎于懒惰,不自律等个人因素,是非常片面的,不仅济于事,反而会加深焦虑。

     

    发展中遇到的问题只有在发展中解决。从长远上看,要坚定不移地全面推进深化改革,继续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只有实现经济腾飞,才能真正改变“僧多粥少”的局面。

     

    而从近处看,要在发展的同时改善和保障民生。习近平总书记曾说:“蛋糕做大的同时也要分好蛋糕,不能等经济发展起来了再解决社会公平正义的问题”。生活中的Boss不能让年轻人独自面对,科学合理的社会分配制度才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关键,要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让人们从住房、养老、子女教育、医疗保健等层层重负中得以解脱。同时不断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保障员工的正当权益,建立社会公共心理健康服务体系,用体制机制的保障去缓解人们的焦虑。

     

    作者:赵春雄(广西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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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石舸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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