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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云之南

    2020/09/12

                                    

    再回忆起云南已经恍惚间过去了两年。


    虽然早已过了将照片洗晒出来存在厚重相册里的年代,但偶尔点开空间里的照片也难免会闻到被长时间弃置角落的尘土味。就在手指轻触屏幕的瞬间,细微的尘埃随即弹起散落,在阳光下镀上一层迷蒙的金色。当你闻到古旧的气息,被时光洗刷过的记忆盒子也就“咔嗒”一声从尘封中崩裂开,鲜活的记忆争先恐后地从盒子里挤出来,一时间竟像是坐在一间金色光辉碎了满地的房间里,无所适从却又暗自欣喜。


    我坐在动车上透过车窗向外看。此起彼伏的丘壑,近处是生长得井井有条的甘蔗和水稻,偶有零星的农人在地里劳作,远处则是蓊蓊郁郁的果树和杂木林。这些不起眼的熟悉场景连结了旅途的起点和目的地。当窗外的景色逐渐被带有白族风情的白墙黑角房屋充斥,云南已近在眼前。我不得不往嘴里丢了两颗木糖醇,依靠咀嚼将耳膜内鼓起的空气释放出来。


    云南的绿化程度很高,茂盛葱茏的青藤紧紧缠绕着别墅区的栅栏,愈发显得生机盎然。这让我总感觉空气里的水汽近乎饱和。凉风飕飕地往衣服里灌,在广西被汗湿的棉麻破洞短袖显然和这座绿意盎然的小城不搭。无奈之下,我抖开了旅行箱里的长袖外套。旅途就是这样,你永远都预料不到会经历什么。So what?不如说这才是旅行的乐趣所在,遇见未知,享受过程。后来才知道昆明地处高原,紫外线强烈且气候十分干燥,觉得湿润的原因大概是这几天恰逢雨季……


    还未到丽江,M就和我说她想去大冰的小屋。


    “行,要有时间咱就去。”彼时本着彰显自己作为旅伴的贴心,我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后来才凭借脑内对大冰为数不多的印象拼凑出那是个酒吧。


    “你还没成年吧…”我有些头疼,回忆起阳朔西街酒吧里的灯红酒绿。自己都是个没去过的人,难不成真带着她往酒吧里钻?

    她瞟我一眼:“又没说要进去。”


    刚好当晚看完丽江千古情的演出后导游姐姐豪气的给足了我们逛古城的时间,她往一个方向指了指:“沿着这条路走,十分钟就到了。”


    我们跟着导航走了快二十分钟,终于从一条铺着青石板路的小巷子拐进了大妍古镇。巷子里黑漆漆的,刚下过雨的青石板路滑得像漆上了一层油,我几乎是磕磕绊绊地溜到了巷底,颇有爱丽丝跳进兔子洞的即视感。巷子里有好几家个人风格强烈的民宿,让路人止不住的驻足。小小的庭院被精心修剪过的灌木丛围绕着,只零星散落着几盏装饰用的小灯,暖黄的灯光从婆娑的树影中渗透出来,晕染出叶的柔软。店门的屋檐下挂着一个有些古旧的木制柱形灯笼,普红的光映在小店的招牌上——斑斓。我拿着手机找好角度,拍摄一张张满意或不满意的照片。不满意的删掉,满意的会发到空间当作打卡美景的纪念。M倒是不急,慢悠悠地在我身边晃,等我把风景拍够了再走。我也不内疚,反正这家伙得让我指路,还等着之后盗我的图发空间。


    拍了大概二十多张,我心满意足的关掉相机准备往大冰的小屋跑,几步后发现M并没有跟上来,于是扭头回望。风把斑斓门口的灯笼吹得打了个转儿,原本映在门牌上的光照亮了那一小段青石板路。我站在巷子的尽头,一眼就能看清她身后葱茏的灌木丛,在深紫色的夜色中墨一般的延伸,蝉鸣一阵一阵的。M低着头,踢着小石子一步一步地往我这边挪。影子随着她变深又拉浅,仿佛想去大冰的小屋的人变成了我一样。

    我催她:“快点。”


    她闻言蹬蹬蹬跑近了些,我带着她跟着导航在一个三岔路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找到了那间屋子。屋子不大,甚至看起来有些破。土泥砌成的墙和槛,只旁边缀了块写着“大冰的小屋”的牌子,两扇小窗还都从里边用旧报纸糊上了。我扭头看了M一眼,她倒是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我对大冰了解不多,隐约记得在来云南前不久他到南宁的西西弗书店开了签售会,同专业的不少同学都吵着闹着要去,一时间沸沸扬扬。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放到空间里,果然没出十分钟就炸了。有人问:“有没有进去喝一杯或是唱一曲?”这让我更加好奇这件屋子的故事了。


    打完卡后,我们在古镇里闲晃,街上最多的就是卖鲜花饼的铺子,现烤出来的鲜花饼香味绵延出很远。M和我对视了一眼,每人腾出一只手拿了一个,算是逛古镇的小乐趣。期间发现了一家叫遇见西游的小店,牌子上挂满了蛛丝,不知道究竟是人工的还是真的经历了时光洗礼。店主姐姐躺在椅子里撸猫,见我们进来也只是短暂抬眸:“随便看看,喜欢什么可以试。”


    倒真像是走进了朱思思的洞穴。店里很多金箍棒样式的手镯和戒指,更特色一点的是店主亲自设计制作的耳钉和手绘T恤。M很喜欢那些个性十足的耳钉,征得同意后把鲜花饼塞给我,取下耳钉到镜子前试戴。我百无聊赖地走出店门,觉得应该给这家有意思的店拍个照,于是偷偷拿出手机……然后很不幸的,摔了一袋鲜花饼。我顿了一下,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果然酥脆。希望M不介意吃抹茶味的。


    吃得差不多之后,我们两又晃回了小屋,屋前拍照围观的人比之前更多了。有人拉开那扇青绿色的脱漆小门往里走,还没等我看清,那人便将门关上了,掩住了门后透出来的昏黄的光。我一时兴起,凑过去趴在窗前,透过旧报纸和玻璃碎裂的一角往里看。灯光实在是太昏暗了,只能从轮廓和倾泻出的民乐推断出小屋里有人抱着吉他坐在地上弹唱。小屋对面就是一家卖大冰签名作品的书店,店员会热情地为买书的读者盖上红色的纪念章。


    那本《乖,摸摸头》在旅途中已经被我翻了一遍,回家后被我塞进了书架的一角。现在它还在那里,落了些灰尘,封着些我没来得及写下的回忆。

     

     文学173班王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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