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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红衣似火

    2018/07/15


    笑染清风,遇她惊艳一身红

      初见时,她红衣似火耀眼如花,他白衣胜雪未染尘色。他不识她,她也不知他。在这桃花林,就着午后阳光投下的斑驳树影和瓣瓣飘落的桃花,本该匆匆对视一眼,擦肩离去。可她,止步了,竟与他对视良久。


      他听到她清脆却带着豪爽的声音做着自我介绍:“我叫凌琴儿。心想,这世间,难有似这般豪气的女子了吧?


      于是他也告诉她,顾霖雨,他的名字。


      阳光柔和,透过绿绿的枝叶和粉红的花瓣晕染在她脸颊。他这时才真正开始打量她,娇俏的束发,用一支玉簪固定,缀以两支珠钗,越发显得她容颜娇丽。顺着红衣的线条往下,他才注意到她腰间的软剑,被红色的罗裙半隐住。


      原来,是个江湖女子。


      “陪我一起走吧,两人作伴才好玩呢!她拍拍他的肩,笑着问他。


      彼时却怎知日后会是刀光剑影你死我活。他是被她的笑迷住了吧,竟然答应了她。风轻轻的,抚过她的浅笑,的确很迷人呢。


      疏疏密密的枝叶,开尽满树的桃花,他与她并肩走在这花影交错的桃荫下。


      她笑语洒下一路,进了城,路边的什么似乎都是新奇的。


      他看着她的身影,从街左到街右穿梭不停,像是从来没见过街市的好奇宝宝,见着什么都要停下来仔细把玩。


      “霖雨,你有带钱吗?她突然回过头问他,他看到她身后,是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没有。他只是懒得带,毕竟他很少有机会用到钱这种东西,他问:“你是想吃糖葫芦?


      她点头,被束起的那缕发随着晃动,看着她有些沮丧的神情,他竟懊悔起自己没带银两来。于是他留一句待我回来,脚尖一转,点地离去。


      她扭头挥挥手让那小贩离开,虽然想吃,但每次出来皆是因为任务,带钱,太累赘。也罢,便不吃吧。


      听到有人喊马惊了!她回头,那是一匹棕红色的马,就要穿过还未来得及闪开的人群。她纵身跃起,人们只看到一抹红色在眼前闪过,转瞬间她已勒住了缰绳。那马一声长啸,前蹄抬起许高,在原地转了个圈,便乖乖的停在了原处。


      他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攥紧了手里的银子,心里似有什么被她拨动了。原来,她竟这般敏捷,大概武功也是不低的。


      她看到他,把马骑过去,笑问:“怎么?是惊呆了?


      “的确,女子不深居闺阁,倒是御马这般在行,也无怪乎我看得有些痴迷了。他似是取笑,又似自嘲。


      她没深想,问他要不要上来。


      看来这马还是回不了主人身边了。他想着,顺势就上了马,迎风,她的发打在他脸上,还带着桃花的香。


      马蹄声起,卷起些许扬尘,惹得行人纷纷避让。


      她骑着马带他沿街奔跑,直至出城门,在那一弯湖边停下。几近夕阳西下,天边布满红霞,映在粼粼的湖面上,泛着点点红光。


     

    湖边绿茵,陪她戏语待霞散

      湖边的绿地碧草央央,轻脚踏着是柔柔的软,夕阳西下,轻风一遍遍拂着她的墨发。她抬头看他的眼,问他刚才去了哪里。


      他浅笑,雪白的衣袍沾了片叶,他拂去,没有回答,却说:“再等我一会儿。


      未及她应声,他翻身上马,在一声马啸中消失在她的视野。她心里疑惑,却只好躺下在这翠色的草床上,数着天上飞鸟,看着层云逐风。


      不多时,那一声马啸再次响起,她细听他落步的声音缓缓向她靠近。眯着眸子,她说:“道是残阳如血,可你看那夕阳,还不胜我这身红衣。


      “这般浅浅红霞,如何比得上你这抹红?他轻笑,把刚买的糖葫芦递到她面前,也是晶莹的红。


      她见了,兴奋地坐起来,眼里闪了些光,没了素时身为杀手该有的的清冷,问他:“你是特意去买糖葫芦?


      “嗯,你刚才说想吃。


      他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觉得好奇:“你没吃过糖葫芦?


      “吃过,不过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初尝这酸酸甜甜的食物,她也不过是豆蔻年岁,只是剑尖染血后,就再没尝过这种酸酸甜甜的滋味了。


      坐在柔软的碧茵上,向着天边红霞,眼前是泛着波光的湖水,这么多年的杀手生活,还从未如此惬意过。


      “你之前是去拿钱么?怎么竟这样快?


      他却没回答。他不想告诉她,这钱,为何而来。


      云霞被黄昏渐渐冲开,湖面的红光渐渐变淡,他看着她一身火红,问她是否很喜欢红色。


      “我喜欢白色,你身上这种白,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她看着他,用娇俏的声音回答,也不忘脸上带着笑意。她明明是混江湖走黑道的,对这种洁白的颜色,却总是格外喜欢。


      “既是喜欢白,又为何要袭一身如此艳丽的红色?


      她只是,不想受伤时,看见自己染了一身的血。犹记得数年前自己还是喜欢身着白衣,可那条洁白纱裙,却因为一次任务,浸满血色。后来,便有了穿红色的习惯,即使,如今已几乎没有人再让她有血染层衣的机会。


      可她不想暴露自己杀手的身份,便随口答道:“不觉得如此艳红更霸气些么?习惯了,也就穿了,并没有什么原因。


      “的确如此。他看了看落日,余晖已渐渐消逝,倒是她的衣裙越发红艳了。难得,今日完成了任务自己竟然不想回冥月阁去。


      余晖已经褪去,晚风拂开薄薄的云,慢慢露出些月牙,银白皎洁。


      她躺在绿茵茵的草坪上,数着一颗颗闪现的星,突然发现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惬意。原来,杀手也是可以有这么舒心的时候的。


      他同样在她旁边躺下,却是偏头看着她的侧脸,见她看着星空泛了丝笑意,他也不禁浅笑。


      他想,要是一直这样,似乎也不错。可他,却是杀手,一个应该无情无欲的杀手。

     


    徜徉桃林,笑言予她一生诺

      “霖雨,你知道吗?我许久未曾这般感到舒心了。她突然轻声说。


      他又何尝不是?


      他想,她和自己,倒是很多相似。于是情不自禁问她:“琴,你一个人,多久了?


      她一愣,多久了,她也不知道,大概这也不重要了吧?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楼主带回桥日楼了,然后是各种魔鬼式的训练,再是出任务,从一开始心里害怕却还是要杀人,直到对杀人已经麻木,并且成了所谓的第一杀手。


      轻叹了一口气,他听到她说:“我啊,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心里触动,他又何尝不是一个人?从来都是接任务,出任务,完成任务然后复命,仿佛人生的意义,就是以噬血的方式为阁主扫平一切阻碍。


      可遇上她,他心里有什么似乎变了。


      “是吗?那还真巧。他轻笑道,似无奈,似自嘲。


      夜渐深,星星却越发明亮,一闪一闪的。望着繁星,她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入了睡。


      他还是看她的侧脸,绝美的容颜总是让人沉沦,明知道杀手不该有情爱,他却突然陷了进去。


      或许是她太美了吧?他想,强迫自己偏头看天,却一夜未眠。


      天边的色彩渐渐明亮起来,晨曦的风吹得人很舒服,她抬了抬眼眸,又闭上,不愿意睁开。


      “既醒了,为何不起来?他问,晨光下,他早已在她旁边坐了许久。


      她还是闭着眼睛,让温暖的晨曦照在脸上,回答他:“这草太柔软,舒服得人实在不愿起来。


      他轻笑,又问:“饿吗?


      她轻轻摇头,以往有些任务,饿上两天也是不足为奇的,不过一晚时间,饿与不饿,又有什么要紧。如今懒得动,便不去想吃的事了。


      他却递过来一盒桃花酥。


      她睁开眼,看着愣神了一瞬,笑着接过,问:“你方才去买的?


      他点头,看着她的笑颜,不自觉嘴角轻扬。一夜未眠,晨光还没散开,他便去了集市。


      她这会儿坐起来,拈一块桃花酥入口。


      等着朝阳完全露脸,她起来,翻身上马,邀他共乘。


      数日时间,她没离,他没走,笑语欢声却落了一路。两人似是忘了自己该回去复命,共乘一骑,绕了一城又一城。悠游流转,却又回至初遇时那一片桃林。


      她嗅着花香,轻巧地在林中穿梭,似火的红衣也融在了这一片桃红色中。大概人比花娇,他看着她,入了迷。


      “琴。他突然喊住她。


      她回过身,还嗅着是刚刚摘下的一枝桃花。她看着他,他却没了声。


      “执子手,漫步风中花开花落;与子老,闲望天边云卷云舒。


      良久,他终于缓缓说出来,全然忘了自己是一个杀手。一个杀手,怎能一诺终生?


      她愣神,竟有些不知所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杀手来说,承诺那么重,要她怎么担?


      这一刻,时间似乎也是静止的。四目相对,她随手丢去手里的桃枝,裙摆被风吹起,沾了花香。许久,他终于听到她笑着说:“原来你文采这样好。


      他以为是她有意挑开话题,眸子慢慢染了一层黯然,却不曾想她只是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不过,得先胜了我的剑。她是矛盾的,想接受,又不敢。她想,她是杀手榜的第一,大概,没人能赢吧?

     


    湖边波澜,离她咫尺一世殇

      看着她的笑颜,他点了头。


      于是她抽出软剑,剑光冰冷。剑刃上,映着她的容颜。


      他亦拔剑,绚丽的花瓣刹那间飞舞满天。裹挟着剑刃的缕缕银光,使得桃花纷飞。


      过数招,她已知自己不能胜他。见此景,她想,许久,没有如此强劲的对手了。


      这一场点到为止的比剑,她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心里轻叹,所谓第一,原来不过是,之前未逢敌手罢了。


      收剑对立,他笑说:“你输了。


      桃林里绚烂的花,在这场较量中,散了一地,风扬起,盘旋着带起些残瓣,依旧是那么艳的颜色。


      “走吧!她看着残花铺了一地粉红,挥手把马儿招来。


      “既输了,便不可悔了。他随她上马,嗅着她发间桃花的香味。她轻扬马鞭,马儿便踏着散落一地的花瓣奔腾。

    行至湖边,望着熟悉的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来的湖边,他们又转回来了。她看着被夕阳映得火红的湖面,才答他:“自然不悔。


      他的目光在她眼眸流转,风那么清凉。她笑,他莞尔。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支木簪,那日早晨他去买桃花酥,经过首饰摊时看中了这支簪子,竟然鬼使神差地买下来了。


      他想,是一开始就沦陷了吧?所以才会不愿回冥月阁,所以才会买那个木簪,所以方才看着满树桃红才会有脱口而出的诺言。


      “送我么?何时准备的?


      他只是点头,没有解释,把她发间的珠钗取下一支,换上他买的木簪。珠钗握紧在手心,看她惊为天人的容颜,不论银饰还是木簪,她都是那么美。


      四目相对,眉眼带笑。


      许久,她才发现有两只飞雁在空中转了又转,收了笑,有些疑惑,她招下来其中一只。他在旁边,哨轻响,她看见另一只雁也飞了下来。


      任务来了,便意味着要离别了吧?她心里轻叹,把画像取下,飞雁飞上天空,转眼已不见。


      她展开,微愣。


      “世事难料,竟这般弄人。江湖之争,从来没有终止,琴雨之说,终究,是要有个了结的。任务到了,她就该去完成的,可是看着手中的画像,她却第一次生出一丝无力感,那种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感觉,真的很让人难过呢。


      残阳如血,映衬她一身红色,那般刺目。他手中,是她的画像,就像她手中,也是他的画像一样。他唤她,却从未将她与那和自己齐名的琴联系在一起,大概这样的容颜,如此的笑靥,的确是很难让人把她与杀手二字联系起来的。他从来没想过,一个杀手会喜欢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也从来没遇上一个杀手,会毫无防备在别人面前入睡。可他却必须接受,眼前之人,让他心动的女子,是他这次的任务,是与他齐名的琴。


      纵使他们真心以待,却跨不过身份之别。


      他轻叹。


      “霖雨,他日再见,便是敌了吧?她笑得无奈,声音带着些失落,随着凉风吹到他耳边。


      “你我,可以不为敌。他轻声说,却没有带一丝底气。他其实是明白的,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不可能背弃自己的主。


      她背身欲离开,向着血色的残阳而去,却停顿,叹息:“恩似山重,岂可负之?


      他也轻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阻在她面前,却只是和她对视着,不发一言。是不知道可以说什么,是因为不知道怎样才能留住她,抑或只是,因为知道她,是留不住的。


      倘若……”他轻叹,终是没把让她脱离桥日楼说出口,只因明白,她不会。


      聪明如她,怎会不知他想说什么,可她只是无奈一笑,接口道:“倘若,倘若未曾相遇,才是最好的吧?


      她轻点脚尖,还是向着夕阳的残红离去了。倘若没有遇见……他心里抽搐了一下,竟然没了拦她的勇气。


      他日再见,便真是敌人了吧?他看着那匹马,是啊,该分别了。可她,不是才刚刚答应执手一生吗?

     


    相爱相杀,念她初见那抹笑

      谁能想到,半年前他见她笑靥如花,如今却是冷若冰霜。


      他还记得半年前,江湖榜上的排名上,冥月阁和桥日楼并列第一。于是冥月和桥日同时下达任务,琴雨之间,只能一争雌雄。只是半年了,他与她争锋多次,并列第一这说法却依旧如故。


      他不记得自己多少次向阁主请罪,他只知道他明明能胜过她,他明明早已能杀了她完成任务,却迟迟未能下手。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她的发丝,舞动那缕墨发,映衬在她绝世的容颜上,他眼里还是她红衣似火。


      她知道杀手穿白色是极少见的,江湖中也只他一人,却后悔在初遇他时没有想到。可到如今,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了。

    似霜的气息融在一袭白衣间,银白色的佩剑被他扣在腰后,添了点冷淡。


      “琴,你我,本非死敌,何苦如此?她听到他说,语气颇有无奈之感。可她能如何呢?她只能以剑为语,一招一式,带着她的矛盾纠结。


      他感受着她每一次出招,剑锋都带着狠利,一招一式,剑剑逼人。他只是不知道,她在激他,要他用尽全力。半年了,这场争斗持续太久,她厌了。


      “琴,你我,定要争个高下么?


      剑光闪过,她的眉微微蹙起,却未吐一言。他们,不是争高下,是你死我活。


      侧身,两人剑刃相抵,互不相让。他盯着她的侧脸,红颜是毒,而他,中毒太深。


      剑与剑之间划出嘶嘶的声音,两人退步几米,她自知,她赢不了他。那时桃花林里,她便已知道,她,是赢不了他的。可半年,他却总是未尽全力。


      “你无需让我。她吐出几个字。


      “琴,你竟是要我用尽全力么?用尽全力,来杀你。他们相杀半年,她一直无言,可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要他以全力,杀她。


      她没有言语,再次挥剑,直指他而去。他侧身避开锋刃,转瞬间剑尖已划开她身上似火的红,在她肩上染了点点腥红。她却连皱眉也嫌累赘,那一剑没有停顿,直直的逼进他的喉咙。于是他不得不往后仰去,而后又一个轻巧的侧空翻便用剑抵住了她的攻击。


      她,的确是赢不了他的。所以,她选择输。他不想让她输,那她就选择放弃。


      那闪着寒光的剑被她轻易反转,他的剑还没能收起,便直接刺入了她心口。她却突然绽了笑颜,心口顶着剑,义无反顾。他大惊,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其实这半年的每一次打斗,她都是开心的,因为唯有这时候,她是能靠近他的。


      她脚尖点地后退,他只是突然觉得恍惚,手里的剑带着她的血离开她的身体。那滴落的红,刺目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突然慌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个带给他片刻温暖,在桃园里笑靥如花的女子,此刻,被他伤了。


      “这样,就好了,不用去想纷乱的天下,我们的争斗也终于有个了结了。她腿下一软,就要摔倒。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打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接住她,紧紧搂住,不敢放手。泪突然落下,和雨杂揉在一块,雷声轰隆作响,天际划过一道闪电。


      “琴,对不起。他失声。


      她撑着站起来,推开他。他的心紧紧缩了一下,似针刺般的疼。


      良久……静默……她退了一步,轻笑:“你知道,我们之间终究,是只能活一个的。


      他怔了怔。


      “琴,你……”剑指地,血迹染上落叶,他想上前扶住她,却挪不动脚步。


      她红衣似火,看不出血的痕迹,她求一死,只不过是,不想他死而已。这场对决,总是要结束的,以其中一人的死为代价。


      他的心突然又一次抽痛,握剑的手也有些颤抖,他说:“貌美的女子都太残忍,这话果然是没错的。你那么勇敢决绝,竟用生命换我背负一辈子的愧疚。


      她展颜一笑,就当是她残忍吧,她手中的剑滑落。


      他这时才想到要去看看她的伤势,抬步就要上前,她却突然转身,穿透雨帘而去,留下冷淡的背影离他渐远,他却连阻止她的步子也迈不出。


      看着她离开,直到连背影也消失不见,才想起自己应该追她,此时却不知何处能追到她了,唯有脸上换了黯淡神色。大概从第一眼得见她那惊世容颜,他就陷进去了,很彻底,甚至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只是他们,但相见,便相杀。


      “……”他轻叹一口气。收了剑,他心里竟是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丢了,再也不能找回。


      “我曾说要和你看日出日落,要与你去看云舒云卷,可如今,你却离我而去。他突然笑了,那么苦涩。


      她离开的地方,掉落了那日湖边,他为她换上的木簪。他拾起,她那么决绝,竟是连这簪子都弃了。


      雨湿白袍,他的身上染了她的血,背身离去。


      在那片闹市中,他独坐茶阁,手里捏着那支木簪,俯视下方,街道上似乎还有她的身影。


      他还是存着希望的,所以在这里等着有关她的消息,但却还是听到有人说,她死了。那些人在谈论,惋惜与叫好,都与他无关了。他只知道,他,即使那么不想她死,却还是杀了她。


      这场持续半年的争斗,因她的死,结束了。他握紧了手里的簪子,良久。


      他终于是回了冥月阁复命,心里却总是缺了什么。


      冷冷的月光探过窗棂,在他剑刃上流转。他拭着剑,却看向遥遥的月,想起她绝美的脸上那抹笑。


      那日阳光太温柔,晕开在她脸上,染了一层薄红,分外摄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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